政坛天花板持续突破！原住民女性在美国各级选举接连创历史

亚太日报 胡宁宥

在美国近期举行的部落、州以及联邦层级选举中，多名美国原住民女性拿下历史性席位，打破长久以来的政治壁垒，成为本次大选一大标志性亮点。纳瓦霍族选出首位女性部落主席，同时有原住民女性当选联邦参议员、州州长，标志着原住民群体的政治代表性迎来重要转折。

克里丝汀·柯利（Crystalyne Curley）成功当选纳瓦霍族首位女性部落主席。她的从政种子，早在小学三年级的一次议会参观活动中便已埋下。彼时她目睹部落议员激烈辩论，内心萌生了投身公共事务的想法。纳瓦霍族是美国联邦承认部族中土地面积最大的部落，领地横跨亚利桑那、新墨西哥、犹他三州，总面积约7万平方公里，人口规模仅次于俄克拉荷马州切罗基族。该部落现代治理体系建立百余年来，最高领导人一直由男性担任。

本次竞选过程并不轻松。非官方计票结果显示，柯利仅以微弱优势击败对手。她在竞选期间持续遭遇性别歧视言论，也清楚作为首任女性主席，自己会被置于更高的审视标准之下。柯利此前已经是部落议会历史上第一位女性议长，她表示，原住民女性往往需要付出两三倍的努力，才能在政坛站稳脚跟。她与搭档将于次年1月正式就职，上任之后计划逐步推动纳瓦霍经济摆脱对煤炭产业的依赖，同时在联邦原住民政策博弈中争取更多话语权。同在本次选举，纽约州塞内卡族也选出了该部族史上首位女性部落主席蒂娜·艾布拉姆斯。

联邦层面，来自明尼苏达州的佩吉·弗拉纳根（Peggy Flanagan）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原住民女性联邦参议员。美国参议院设立两百三十余年，此前仅有四名原住民担任参议员，且全部为男性。弗拉纳根属于怀特地球奥吉布韦族，在胜选感言中，她将这份胜利归功于原住民女性群体的支持。如果阿拉斯加参议院席位的计票结果有利于尤皮克族女性玛丽·佩尔托拉，美国参议院将首次同时有三名原住民议员任职。众议院赛场同样传来突破，堪萨斯州的莎丽丝·戴维丝顺利连任，纽约、密歇根也诞生了各自州历史上首位原住民国会众议员。

在州级选举，黛布·哈兰德写下新的历史。作为拉古纳普韦布洛族成员，她早已是美国政坛标志性人物：2018年成为首批进入国会的原住民女性，之后出任内政部长，是美国首位执掌内阁部门的原住民。此番她在老家新墨西哥州胜选，成为全美第一位原住民女性州长。哈兰德的家族在新墨西哥这片土地上繁衍已有800年，她将把降低民众生活成本、改善长期低迷的教育质量作为核心施政方向。在原住民社群，她被大家亲切称为“黛布阿姨”。

长期以来，原住民女性在族群内部、家庭社区中承担重要角色，但这种影响力很难转化为正式政治权力。推动原住民政治领导力项目的策略师乔丹·詹姆斯·哈维尔认为，这一轮集中胜利，是原住民社群数十年基层组织、持续动员积累的成果，属于族群内部一场颠覆性的政治转变。

不过，原住民女性参政之路依旧充满分歧。以纳瓦霍族为例，一部分族人引用传统说法，认为女性不适合出任部落最高职务；但另一部分观点指出，纳瓦霍本身是母系社会，女性长期缺席最高领导层，反而背离族群传统。学者分析，“传统”正在被双方拿来作为不同立场的论据。一系列历史性胜选背后，也折射出美国原住民群体争取政治代表权漫长而复杂的进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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